语言作为整体

学了陆俭明先生的《现代汉语语法研究》课程， 得知语法的单位可按大小来分类：

单位	说明
语素	最小的单位
词	最小的可独立运用的语法单位
词组	由词根据句法规则组成
句子	一定有句调，是最大一级的语法单位

然而设计程序语言时， 人们通常只是在设计最大一个层次的词组如何组成句子。 完全忽视了更小一层次的词。

对于词的语法设计，被视为是「风格」而不是语法。 通常，一个软件项目，通过「命名规范」来约定构词的风格。 不同的软件项目，即便使用同一个程序语言，也会因为命名风格而分歧。 这种现象，正是因为设计者忽略了这更小一层次的语法单位之设计。

言说

由此还产生了很多坏的现象， 比如在构词过程中，产生很多不可读的函数名。

例如：

• C 的 strlen uint64_t
• scheme 的 member? set!
• common-lisp 的 member-p

_t 和 -p 后缀勉强可以读其字母。 但是有人搞怪，把 scheme 中 ? 强行读为 huh 这个疑问语气词， 把 ! 强行读为 bang，就很无厘头了。

语言作为言说的媒介，不应该失去可读性。

构词

在用基于英语的程序语言写程序时， 常常会在构词的时候使用不可言说的缩写。

其原因有二。

首先，英语不像德语和汉语，有用以构词的语法， 英语没有直接通过连词来直接构造新词的能力。 必须使用不可言说的连字符来表达词组， 比如下划线和短横线，或者用大小写间隔来分词。 这使得人们倾向于避开复合词，转而使用缩写。

其次，想要使用自然的英语词组来命名变量和函数， 就需要受到英语语法的限制。 程序员为了不被英语语法阻碍思路与项目的进度， 而直接抛弃英语语法，在构词时完全使用缩写。 早期的 C 程序员群体是最为典型的例子。

程序员中流传着这种说法：

计算机科学中只有两件难事：缓存失效和命名事物。

每个程序员都有经历，自己在写程序的过程中， 因为需要命名某个变量或者函数的时候，停下来思考很久。 这种思考甚至会占据编程过程的大部分时间。

然而，函数名与变量名，本质上来说是完全不重要的。 对于语言的编译与执行而言，命名与注释的职责相当。

人们之所以挺下来思考很久，是因为要符合英语的语法与语感。

比如 TODO （以 laravel 的 API 名字设计为例子）。

C 语言的早期程序员，之所以使用大量缩写， 正是为了在词法方面突破英语语法的桎梏。

耦合

英语对于写程序而言的「桎梏」来自于语法关系与语义关系的耦合。 语法上固定的主谓结构，与「施事-动作」这个语义关系耦合。

汉语没有这种耦合。

结论

设计中文程序语言时，要设计完整。 包括词法，甚至也要考虑到重音等，语音对语法的影响。